跟著策展人Xavier Rey,來看故宮「印象.左岸」大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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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宮「印象.左岸-奧塞美術館三十週年大展」於今日開幕,與會嘉賓拼湊梵谷作品《午睡》。(攝影/楊椀茹)
故宮「印象.左岸-奧塞美術館三十週年大展」於今日開幕,與會嘉賓拼湊梵谷作品《午睡》。(攝影/楊椀茹)

由國立故宮博物院、奧塞美術館、時藝多媒體、閣林文創共同主辦的「印象.左岸-奧塞美術館30週年大展」,4月8日起於故宮圖書文獻大樓隆重登場,本展覽僅巡迴韓國首爾及台北兩站,展出包括梵谷、米勒、雷諾瓦、莫內、塞尚、高更、竇加、秀拉與德拉克洛瓦等藝術大師69件作品,完整展現西方十九世紀下半葉豐碩的藝術成果,展品總保值超過150億台幣,曠世鉅作匯聚故宮盛大展出。在正式開幕的前一天,讓我們跟著策展人Xavier Rey的腳步,搶先一睹這批精采之作!(以下內容為Xavier Rey第一人稱口述)

「印象.左岸-奧塞美術館三十週年大展」展覽現場。(攝影/陳意華)
「印象.左岸-奧塞美術館三十週年大展」展覽現場。(攝影/陳意華)
法國馬賽市立美術館館長暨前奧塞美術館藝術典藏及繪畫部總監Xavier Rey。(攝影/陳意華)
法國馬賽市立美術館館長暨前奧塞美術館藝術典藏及繪畫部總監Xavier Rey。(攝影/陳意華)

學院派與寫實主義

十九世紀後半葉的攝影技術描繪人們的日常生活,當時的藝術家也運用畫作來表述。

《雨果肖像》描繪的是一個非常有名的法國詩人,畫家(雷昂.柏納)用寫實的方式畫出來,這件作品對光的描繪對比強烈,與展間這牆面其他幾件作品晦暗的光感是非常不一樣的。

羅特列克《保羅.勒克雷爾肖像》這件作品的素描感非常的強烈,特別是在背景處理的方面,讓人感受到畫面的流動感,而這與當時的時空背景是有相呼應的,例如當時的科技進展與工業的發展。畫面中這些非比尋常的顏色使用,是為了讓觀眾的觀感和視野進行融合,創造畫裡面的深度,這種限縮視野的感覺是從文藝復興以來就很常被使用的方式。

竇加《證券行群像》這幅畫就更有趣了,這件作品的色調沒有讓人感覺到特別,反倒是讓人感覺素描的筆觸都留在上面。作品中所要強調的,其實只有在證券行群像中間這位戴眼鏡的男士。整件作品都充滿了素描的動態感,特別是前方這位男士的手部模糊的形體,充滿類似縮時攝影的流動感。

竇加《證券行群像》。(攝影/陳意華)
竇加《證券行群像》。(攝影/陳意華)

舉世聞名的印象派藝術家雷諾瓦,在他晚年的時候創造了一個共同交錯的藝術感,共同交錯指得是兩樣東西:一個是印象派裡面那種色光分離的藝術感,另一個則是傳統的古典畫派技法。這啟發了印象派之後讓所有的形狀和線條慢慢消失的新畫派。在雷諾瓦晚年的時候,他特別會將人物臉部描繪得清楚,而背景又採取印象派式的做法。在《彈鋼琴的少女》中,前面躺椅的描繪是一個非常具現代感的表現方法,過去是非常少見的,雷諾瓦首度將這些日常生活的用品融入進印象派的畫作中,可以說是一件指標性的作品。現存面世的《彈鋼琴的少女》,有一幅收藏於美國大都會博物館。雷諾瓦是窮人家的孩子,他年輕的時候必須要幫人家畫肖像畫賺錢,因此留下了很多這類肖像作品,直到50、60歲,他才變得有名一些,所以當時的藝術界權威其實是不太喜歡雷諾瓦的,因為雷諾瓦畢竟是畫師出身。奧塞的這件《彈鋼琴的少女》,是雷諾瓦在晚年受到官方認可時所創作的,也是第一批進入法國藝術收藏的印象派畫作,因此我認為奧塞美術館的這件館藏較具有指標性。

雷諾瓦《彈鋼琴的少女》。(攝影/陳意華)
雷諾瓦《彈鋼琴的少女》。(攝影/陳意華)

展間內另外兩面牆上的畫作可以與前面介紹的作品做一個比較和呼應,是一個較為傳統的表現方式,例如畫作中模特兒的姿體展現。亞歷山大.卡巴內爾是當時最為知名的學院派畫家,風格就與雷諾瓦非常的不同,他不只是一位比較舊派的藝術家,也帶著比較傳統的視角在作畫。

另外這件保羅.包德里的作品帶有宗教色彩──這位畫家曾畫過巴黎歌劇院天花板的壁畫──這件畫作描繪的是主角是小約翰,他讓聖約翰以小孩的形象出現。

這批1860年代左右的畫作,當時的藝術家們想讓畫作展現更多元素和深度,有許多受到亞洲影響,所以這次也特別帶來亞洲呈現給民眾。義大利文藝復興時代的藝術強調對比和均衡感,而這批十九世紀末至二十世紀初的畫作反而是去打破了這種均衡感,這我認為是亞洲藝術帶來的影響,尤其是版畫方面,也受到很多歐洲藏家的收藏。

在這裡,我們同時對自然學派提出了一些新的疑問。他們的繪畫特色是使用當時代的一些物件來表示。法國當時的城市較少,幾乎都是以鄉村為主,所以他們自然而然地使用了「當代鄉村景象」的物件為題材。當時的鄉村文化是為大宗,在此展間看到的這批作品,是一個從鄉村景象慢慢轉變至都市生活的過渡時期。當時的農村生活有許多的悲劇和另人難過的事情上演,這些悲慘的故事使畫作呈現更為豐富的元素,當時的藝術家悲愴的道出法國在十九世紀即將面臨的命運──這批展出的藝術品年代直到1914年,也就是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夕。

在這樣的時空背景下,體現當時氛圍最重要的一件作品即是米勒的這件《拾穗》。在這件畫作上看到的三位婦女,是當時的社會組織裡面最核心的元素。有錢的大地主們雇用這些農民讓他們務農,在收穫之後,這些有錢的地主們在長日將盡之時,帶著收割滿滿的穀物,驅車回到畫作後方的村莊──此時是日落時分,因此在畫作中也呈現較為晦暗的色調──而這些比較貧窮的農婦卻被叫來,繼續蒐集和撿拾地上最後剩餘的這一點點穀物。觀者們可以看到這些農婦貧苦的模樣,她們因背部疼痛而佝僂,她們的肢體被這些繁重的農活折騰,她們的皮膚被烈日曬傷。當時候的有錢人因不須農作而有著白皙的肌膚,不像現在剛好相反,有錢的人反而都要去海邊做日光浴將皮膚曬黑。因此可以從膚色判斷出她們是貧苦的農婦。

米勒《拾穗》。(攝影/陳意華)
米勒《拾穗》。(攝影/陳意華)

在這樣的描繪下,從《拾穗》中的第一視角及第二視角就有非常大的對比感,這是非常常見的十九世紀一般當代的景象。為了帶來強烈的劇情張力,同時也向傳統致敬,米勒採用了「三」的數量,象徵著神的三位一體,同時融合了婦女(農婦)的形象代表聖母瑪利亞。這樣的畫面聚焦以及地平線的表達也是非常傳統的表現方式,所以在景象的描繪上,給人一種傳統的感覺;同時,在政治方面這幅畫帶來許多的反思,也讓貧苦的人們覺得自己是有尊嚴的。因此在當時,不只是美感方面的討論,在政治方面這幅畫帶來了許多的爭議,因為它將農婦的生活赤裸裸地攤到聚光燈之下。

再來我們看到同樣的物件,但是完全不一樣的詮釋方式。朱爾.布荷東的《拾穗者之歸》,這件作品的主題也是拾穗,同樣的也是描繪日落時分、月亮現蹤,同樣的也是描繪沒有穿鞋的貧窮農婦;但在這裡,農婦們手捧大把大把的麥穗,給予觀者的感覺就沒了強烈的政治意味,反而讓人們相信因為大地的賜予,能有豐盛的收穫。因此當時法皇還收藏了這件作品,這件作品讓人看見大地的富饒,在政治上的意涵是較為友好的。

朱爾.布荷東《拾穗者之歸》。(攝影/陳意華)
朱爾.布荷東《拾穗者之歸》。(攝影/陳意華)

這間展廳大多是描繪農婦的作品,非常重要的是這件同為米勒所做的《牧羊女與羊群》。這件作品的畫面呈現,讓人可以看到深遠的空間感,牧羊人通常予人迷失與找尋的意涵,而畫面中的這位小女孩、後方的羊群以及太陽躲藏在雲後方的種種描繪,卻讓畫面帶著祥和的平實感,與《拾穗》相比沒有那麼尖銳的政治針對性。

印象派與自然主義

再來的展間先介紹到一些比較寫實派的傳統畫作。寫實派的影子在這裡還未完全的消失,慢慢過渡到了自然主義和印象主義,因此在這部分呈現的作品也還是受到學院派的影響,這是一個米勒概念的延續,賦予鄉村農民生活的尊嚴。例如在巴斯卡.達尼安-布維赫《飲馬圖》的作品中,可以看到馬與騎師共同出現在畫面中;而另一邊亞弗烈.霍勒的作品描繪農婦與一隻奶牛,牛佔據的畫面空間甚至跟人一樣大。有趣的是,這位本不知是何許人也的農婦,畫家卻特別在畫名上標註了她的名字「曼達.拉梅特莉」。

亞弗烈.霍勒《農婦曼達.拉梅特莉》(左)與朱爾.巴斯提安-勒帕吉《乾草地》(右)。(攝影/陳意華)
亞弗烈.霍勒《農婦曼達.拉梅特莉》(左)與朱爾.巴斯提安-勒帕吉《乾草地》(右)。(攝影/陳意華)

在當時最受世人推崇的其中一件作品,是這件朱爾.巴斯提安-勒帕吉創作的《乾草地》。畫面中人面部細膩的描繪與背景粗獷的處理,形成了極為強烈的對比;而畫面明亮的背景描繪,即是受到印象派畫作的影響。

再來談到柯洛這位藝術家,將當時所有的繪畫改革運動都放在他的畫作之中;所以我們特別呈現了三件他的作品,而前面我們也談到了三個藝術運動的時期。柯洛原是學院派的風景畫家,對於風景的掌握跟描繪,有著非常獨到的見解;他將描述仙女和神話的氣質融合進畫作之中,同時也在氣氛的掌握上有著特殊的表述,彷彿帶著淡淡神秘幽微的鄉愁之感,這份感覺與浪漫主義產生了對比和連結。另一方面,柯洛也很強調畫面中帶有「風」的感覺,讓觀者感受到畫面中的樹枝隨風搖曳,而這也是印象派非常著名的一種表現方式。此外,我也將展間中兩件畢沙羅與柯洛作品放置在一起做對比,讓觀眾瞭解兩人之間的交流深厚。

柯洛作品《聖尼可拉-雷-阿哈斯地方的磨坊》(右)與塞尚晚期作品《曼西橋》(左)併置做對照。(攝影/陳意華)
柯洛作品《聖尼可拉-雷-阿哈斯地方的磨坊》(右)與塞尚晚期作品《曼西橋》(左)併置做對照。(攝影/陳意華)

另一個展間以鮮明的色彩與當代作連結,在畫風上已揮別舊畫風,擁抱新的繪畫方式呈現。這是都是風景畫,是本館重要的典藏,帶來幾作品呈現一年四季春夏秋冬的變化,這些藝術家包括畢沙羅、柯洛、莫內、尤金.布丹、雷諾瓦、雅弗烈.希斯萊、塞尚等。這裡特別規畫柯洛的風景畫《聖尼可拉-雷-阿哈斯地方的磨坊》以及塞尚的《曼西橋》兩件作品作對照,在柯洛筆下描繪鄉間浪漫感覺,畫面中有微風吹拂,彷彿置身仙境,柯洛擅長以感性手法處理色彩,從自然吹拂的風、色彩與線條的流動感,呈現出理想性的風景樣貌。塞尚的《曼西橋》以小筆觸斜橫並排呈現,樹葉的動感產生的自然筆觸,有別於印象派捕捉的瞬間光影所帶來的效果,為畫作注入新的動力。

《圖維爾海邊》是尤金.布丹第一幅比較接近印象派表現的畫法,而他之後也成為印象派的大師。

希斯萊《羅安運河》。(攝影/陳意華)
希斯萊《羅安運河》。(攝影/陳意華)

象徵主義與折衷主義

為了完整呈現奧塞美術館的精彩之作,我們這次展覽也呈現19世紀末象徵主義的重要代表作。例如,在塞尚的《聖安東尼的誘惑》就是以傳統題材為主之作,呈現此作主因是希望觀眾了解到塞尚不是只用創新手法創作,在其創作中亦有與古典相關的題材。由此可知,致力於傳統宗教內容再樹立的塞尚,《聖安東尼的誘惑》以傳統宗教題材為主,描繪易為性感女性裸體所挑逗的安東尼如何面對撒旦的試探,強調屬神傳統的塞尚,藉此與傳統或古典產生了連結。此外,作品中的女體參考了庫爾培的《入浴婦女》,塞尚研究前輩偉大畫家之作。

塞尚《聖安東尼的誘惑》。(攝影/陳意華)
塞尚《聖安東尼的誘惑》。(攝影/陳意華)

此外,象徵主義的畫家中的居斯塔夫.摩洛也是代表人物之一,這件《嘉拉蒂》是畫家重新詮釋嘉拉蒂神話故事,畫面中以象徵手法描繪海洋女神勾引獨眼巨人產生的戲劇性張力,畫家以傳統裸女題材創作,濃烈且豐富的色彩,與德拉克洛瓦的浪漫主義相呼應。在「象徵主義與折衷主義」展區中可以看到不少藝術家取材自當代的元素,再以象徵性的手法向過去的古典派致敬,如艾德蒙亞蒙-尚,以維納斯的傳統題材創作的《美麗的威尼斯.海洋之后》。另外這幅《閱讀的女子》是藝術家尚-賈克.艾內的作品,同樣採用傳統的裸體女性作為主題,不過畫面的背景,女性身體沒入黑暗之中營造出神秘的氣息。象徵主義以非寫實與象徵性手法以及人與自然的連結為主,這幅亞豐斯.歐斯貝爾《告別白日》畫描繪裸體女性和太陽親切的打招呼,呈現人與自然的關係。在這裡會看到不少作品受到亞洲藝術的影響,如夏凡尼《希望》一作,我們看到畫面上出現平面感的畫風,藝術家以版畫技巧創造出新的深度。從十九世紀末至二十世紀初,藝術家們不斷從古典的典範中尋找全新的創作方式。

居斯塔夫.摩洛《嘉拉蒂》。(攝影/陳意華)
居斯塔夫.摩洛《嘉拉蒂》。(攝影/陳意華)
亞豐斯.歐斯貝爾《告別白日》。(攝影/陳意華)
亞豐斯.歐斯貝爾《告別白日》。(攝影/陳意華)

二十世紀現代藝術起源

這是納比派創始者之一莫里斯.德尼的《永恆的夏日》,由四個畫面組合而成,畫面中以大量的白色為基調,營造出畫面的移動感與美感,呈現室內場景豐富的裝飾風格。此作為幕桑巴夏音樂廳委託繪製而成。當時以屏風作為創作媒介是很常見的形式,屏風與建築的連結,當時的藝術家擷取當代元素創作,產生了近似抽象繪畫的表現形式。納比畫風源自於猶太人的傳統,納比是先知的意思。

莫里斯.德尼的《永恆的夏日》。(攝影/陳意華)
莫里斯.德尼的《永恆的夏日》。(攝影/陳意華)

從雷諾瓦、莫里斯.德尼與瓦洛東這幾件作品中可以看到現代與古典的對比呈現。類似文藝復興的風格傳承至二十世紀的畫風,如來自古典雷諾瓦的裸體女性,即直接與法國的文藝復興相連結。另外兩件作品,分別是莫里斯.德尼與瓦洛東之作,在此特別並列對照,他們的作品呈現的平面感與簡化的身體線條十分類似,或許因為兩人是好朋友,他們在裸體的表現上相互影響。對面的作品是高更的學生,艾米爾.貝爾納的《牧羊人休憩時光》之作,以牧羊人與裸女的古典題材為主,牧羊人被安置在畫面前景,呈現張力十足的空間感,暗示畫面的景深,源自傳統的構圖,是畫家向義大利文藝復興傳統致上最高的敬意,與法國的傳統一脈相傳。

梵谷的《午睡》,為奧塞美術館的亮點之一。承襲自杜米埃至米勒的《午睡》,涵蓋寫實、概括、精確、簡練的風格,精準的構圖與田園的工作景象,融合了梵谷擅長的鮮明、亮麗的黃色調,展現其對色彩獨到的詮釋,在此作中梵谷以獨特的線條感,表達出藝術家內心深處的感受,情緒流瀉於畫面上。眾所週知,梵谷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但都錯以為他在作畫都處於瘋狂的狀態,此作證可見證梵谷是是在清醒時刻創作而成的。當時梵谷已住進法國南部普羅旺斯的醫院,但因無法離開醫院就用腦海中的情景畫下想像中的農民生活景象。最後的展間呈現的是二十世紀最為輝煌的畫作,高更對傳統的顛覆,不論是空間平面化、簡化的形狀,以及平塗的色塊上皆帶來嶄新的藝術風潮。這幅《布列塔尼農婦》於1894年完成,是畫家重返巴黎後的作品,描繪著身穿傳統服飾的布列塔尼婦女,畫面中以相同且大塊的色系呈現出平面感,產生強烈的現代感,不管是在構圖或是色彩與光線的表現上都有創新的呈現。

梵谷《午睡》。(攝影/陳意華)
梵谷《午睡》。(攝影/陳意華)

最後的兩件作品分別以南法與北法的藝術家作為總結,雷尼.塞索與保羅.賽魯席葉是繼高更之後的藝術家,兩位也是好友。來自南法的雷尼.塞索在《橄欖樹》作品中採用大量的藍色描繪鄉間的景致,樹木則以明亮的綠色呈現,是鮮少看到的色彩運用,由此得知,當時的創新的元素為整個藝術帶來進步的思想。

近幾年奧塞美術館收到一些來自納比畫派的作品,這是來自美國藏家的捐贈,而奧塞美術館在亞洲的大型展覽規畫以一年一檔為主,目前還在籌畫研討前往新加坡、澳洲舉辦展覽的計畫。

Publication:典藏投資Categories: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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